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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本《乱世精英》剧情故事(四)

供应 / 剧本文学 / 电视剧剧本 2016/03/17 07:52:53
作品名称电视剧本《乱世精英》剧情故事(四) 类型题材传奇性历史剧
作  者方夫人   

电视剧本《乱世精英》剧情故事(四)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25 集

法洪居然在萧王府中?是的,法洪如今是萧王府的食客,只是尚未得萧王爷重用。

此刻,他可逮住机会了。他问王爷三天后,紫荆寺的盛会上由谁当台柱,萧子良说,当然是紫荆寺的慧旭长老。法洪却向王爷推荐慧深……

法洪说,慧深现今虽只是小小西岭寺的大和尚,但他曾经是建康名刹瓦棺寺的方丈。此人不仅深谙佛理,通得梵文,还精通儒、道各学,而且文武全才。只是他生性孤傲,不好名利,独喜云游。……王爷所请的两位天竺高僧虽然深通佛理,但他们不善汉语,无法与范缜辩驳;而紫荆寺中有威望的长老大多年迈耳背,又不便与那灵牙利齿的范缜相抗。故而,只有慧深长老最为合适。

……而且慧深救过范缜的命,那范缜再铁嘴、再巧舍如簧,他还能与他的恩人较真?那慧深呢,一定深知范缜及《神灭论》的根底,所以,只要起用慧深长老主持三天后的那场法会,必然稳操胜权。

萧子良怕慧深不肯出面,法洪说,不怕:西岭寺是紫荆寺的子孙小庙,他慧深就算敢断了他西岭寺的香火,也不敢犯上,不敢得罪整个紫荆寺的千百号僧人。所以,只要王爷亲自去请他,他一定会出面。到时候,不仅帮您萧王爷出了口恶气,对于那个敢于亵渎神灵的狂徒范缜,则更是致命的打击!……

法洪的三寸不烂之舌,煽搅得萧王爷满心舒服……,萧子良想:“这么个人物,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?”……他轻轻地在法洪肩上拍了两下。

法洪受宠若惊了,他明白,就凭这轻轻的两下,他就可能从此青云直上……

回到客房的法洪开心啊!他轻声地、尽情地笑着……,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舒心地笑了。两个时辰前,他还在心惊肉跳、坐立不安呢,没想到现在不仅局势大转,还可能前途无量!他又在心中暗自得意了!……

法洪回想着:那年,法洪偷了慧深的《示儿诏》,密告到宫中,宫中羽林军去捉拿慧深,却不料慧深竟然会不在,法洪奇怪,难道真的是佛祖在保佑他?……

后来那事便不了了之了。法洪在羽林军中混了十多年,可官运不佳,也没混出什么明堂。……后来,改朝为齐了,再后来,他终于混入了萧王府当个食客……

而这阵子,萧王府也真够热闹的,整个地人才会萃!什么‘西邸八友’啊,还有祖冲之啊,陶弘景啊,范缜啊……,可万万没想到,范缜和慧深在一起,差点把法洪吓得背过气去!他这才知道,慧深是西岭寺的方丈!……

法洪当然不怕范缜,可做贼心虚的他,真怕见到慧深,甚至怕听到慧深的法号!如今知道慧深就在荆州,这怎能不叫他心惊肉跳?现在好了,总算有了大好转机。

法洪知道,慧深是绝不会跟范缜对阵的,法洪太了解慧深了,他知道慧深只有一条出路:离开荆州!只要慧深走了,萧王爷那儿他法洪就有办法……

法洪小人所献的主意,果然被萧子良采纳了,腊八节主持法会的请柬送到了西岭寺。慧深,被这个晴天霹雳给震昏了,祖冲之给惊呆了,范缜简直要气疯了!他们都在愤怒:萧子良此招,好毒啊!

山神也感觉出了事态的严重,他乖乖地坐在慧深的身旁,从这个望到那个……

有人来告诉慧深,陶弘景又来荆州了,正在他新开的九德堂药铺中……

四位难得的奇才好友,终于难得地相聚在一起了!这本来是多么令人激动、令人欣喜的大好事啊!

可现在,四位奇才加上山神,五个男子汉都默默无语……,最为难受的就是范缜范子真了,此事毕竟是因他而起的呀!

这时,隐隐传来一个孩童的读书声:“子曰: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,从我者,其由欤?……”

慧深心中一动,叹了声:“是啊,该起程了。” 范缜急切地问:“起程?走哪?”

慧深道:“乘筏浮于海,去天竺。”去天竺?是的,慧深有这个念头已经许多年了。他早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法显圣僧那样,能到天竺,能到佛的源地去探究佛学真谛。现在,是时候了!

慧深望着几位好友,说:“这段日子和你们相处,老衲心中如同潮涌,难以平静。你们年轻有为,都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业,与你们相比,老衲至今一事无成呢!……萧子良这么一逼,反到帮我下了决心。”

“我这身筋骨尚健,自信还能经得起风浪。我想带上山神,今夜就走,从长江口出海往南,经广州再往西行。这样,既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,也能避开眼前这场尴尬,子真也就不必有所顾忌了。”

尽管大家都舍不得,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这样了。

祖冲之决定把千里船送给大哥,他准备和慧深同行到京口,再为大哥备些远航用品;陶弘景有笔现钱,就送给慧深长老为川资吧。陶弘景说,今晚我做东,为长老饯行,大家好好喝一通,喝够了再送长老扬帆远行。

慧深和山神快马回西岭寺,向寺中作些交代,并带上谢玄之剑和古琴;范缜则陪祖冲之到江边,通知艄公作好起航准备……

傍晚,他们回到九德堂,宴席已经备好。可来到席前一看,慧深呆住了:满桌大荤,中间还有一盆清蒸甲鱼!慧深连连摇头:“吃不得,吃不得!……”

祖冲之和范缜也大为不解,认为陶弘景玩笑开大了……

陶弘景却大笑起来,并且说了一番道理:“长老此去天竺,也许有数万里之遥,几个月不挨陆地只怕是常事。在船上还真能天天青菜豆腐?万一被困在什么岛上,那还不是:打着鱼吃鱼,射到鸟吃鸟?假如荤戒不开,则断难远航!长老若是矢志远航,从今日起,就该大开荤戒!此满桌佳肴,皆大补之物,尤其这盆甲鱼,更壮前辈行色!长老,请!”

言之有理!果然是道家名医,精通养生之道,……慧深开戒了,可是,那被常人看作美味的甲鱼,慧深竟痛苦难咽,他一阵恶心,冲到天井,马步运功……

看到慧深痛苦的模样,好友们都于心不忍了,而山神,竟跪在慧深的身边,抹着慧深的胸前,伤心地大哭了……,唉,好山神啊……

慧深和山神起程了!祖冲之要陪送到京口,远航的千里船匆匆而去了!……世界上有些事往往是在匆忙之中决定的,从从容容只能办从从容容的事……

东方渐白,船早没影了……,范缜和陶弘景还在江边……,何为“愁”?离人“心”上“秋”,离人心上秋啊!……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26 集

萧王爷发怒了!那慧深和尚竟敢跑了!他只得另外请人主持明天的腊八盛会……

法洪跪在地上听着萧子良的怒骂,心中却暗暗窃喜:一切如愿,慧深果然给逼走了。

法洪在萧王爷面前假意自责,接着又骂慧深:在这节骨眼上,去什么天竺呀,分明是跟萧王爷过不去嘛,不识抬举!……

法洪怂恿萧王爷派府中的水上捕快去追,他说慧深准是乘好友祖冲之的千里船逃走了。法洪知道萧王府的水上捕快和那些硬弓手们的厉害……,法洪巴不得硬弓手们去追慧深时,把他杀了,即使杀不了,也可逼慧深逃得更快更远……

萧子良恨透了这个不给他面子的慧深……,他认可了法洪的主意,并且让法洪带五名硬弓手去追,这可真是!……法洪做梦也想不到这倒霉的差事竟会落到自己头上!……

江面上,一条萧王府的水上捕快快船急驶而去……

千里船上,慧深和祖冲之在对弈,可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,他们都有种预感:今天这腊八盛会上,范缜可能要吃亏……

是的,他们的感觉不错,萧子良暗中作了安排,他要向范缜下毒手了。

武士们已经埋伏在紫荆寺附近……,而荆州江陵府府台衙门内,连“供词”都已经写好……,萧王爷等人则坐在紫荆寺的钟楼上,俯视着下面的一切……

今天是腊月初八,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成道日。来紫荆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,这些香客之中,有些是虔诚的信徒,但也有不少人只是为了自己的某种愿望或目的,到寺院里来烧几柱香,拜一下佛,然后顺便看看热闹或游览一番。

不过,今天来这里的人们,似乎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,今年的腊八成道节,似乎与往年很有些不同呢!这不是?人们在悄悄地议论着,议论一个叫范缜的人,议论着范缜写的那卷叫《神灭论》的书……

今天,紫荆寺内还来了不少衣着华丽的孩子们,这些孩子都是萧王爷的螟蛉子,他们奉“父王”之命,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身穿满是窟窿的大宽袍子的,叫范缜的人,看他在干什么,说什么,随时禀报。

螟蛉子们钻来钻去,在人群中穿梭着,并且不时地爬上高高的钟楼,向“父王”禀报说:他们没有看到身穿宽大破袍子的人,也没有看见叫“范缜”的人无理闹事……

此刻,范缜正在香客之中,和人们一起议论着“范缜”……,大雄宝殿里,众僧人们念完了一阵子经,一位法师说话了,有人认得他是宏原寺的洪正法师。

洪正大师:“……故无论王室庶民,万众虔诚,吃斋行善,齐修来世今生。然,亦有人不修来世,不惜今生,还著书作论,贻误他人!此谬著即:《神灭论》也。竟陵王萧王爷,多年来虔诚拜佛行善,为了清除谬误之毒,不惜重金,寻购得市面上《神灭论》抄稿百卷,于今日佛祖成道节盛会上,当众烧毁。阿弥驼佛!”

说完,便从一堆书卷中拿起一卷,凑近身旁专门备好的燃烧着的大蜡烛……

范缜挺身而出,大声道:“慢!我就是《神灭论》的作者范缜。请问法师,可曾读过《神灭论》?……看来,法师并没读过《神灭论》,怎知一定就是谬误之作?……今天,范某愿将本书的精神要义当众公开,请各位父老长辈指教。若拙作果然是谬误之作,贻误他人,则范缜愿意当场亲手焚烧,并向荆州的父老们赔罪!……”……

有螟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钟楼,禀报“父王” 说范缜来了!还在大雄宝殿里说话。萧子良问,说些什么?聪明的螟蛉子想了会儿,想起来了:“……哦!他在说,《什么论》!连大殿里的法师也在说《什么论》!……” 萧子良真有点哭笑不得……

大雄宝殿前的香客越来越多,大家在听范缜演讲……

范缜:“……然而,在场的各位,有谁真正去过或见过那种满天金光、满地珍宝的西方极乐国土呢?其实,那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和想象罢了。实际上,华夏子民们听到、见到的,经历过和感受过的又是什么?听到的是豪门的斗富;见到的是饿死的乞丐;经历过的是心惊肉跳的战火、逃难;感受到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危机!……”

钟楼上的小幡旗摇动了……,埋伏在紫荆寺附近的武士们也有所反应……

范缜还在讲着:“各位父老乡亲、有识之士,说什么富贵贫贱命中注定?说什么生死轮回因果报应?穷苦百姓做牛做马、终年劳累,难道是命该如此?皇室权贵大肆挥霍,还要争权夺位,搞得战火四延、兵荒马乱,残害百姓,祸国殃民!难道这就是天理当然?难道就不怕因果报应?……这危害社稷江山的种种弊端实在是令我痛心,令我痛心啊!这就是我范缜写《神灭论》之原故,这就是我的《神灭论》的精神要义,请问我范缜讲的在不在理?……”

人群中分纷纷议论,点头赞同,甚至叹气流泪了,有人念起阿弥驼佛……

突然,人群中有人喊道:“范缜妖言惑众,亵渎神灵!……,范缜图谋不轨,目无王法!……”……

范缜对着那喊话的方向说,请刚才说话的朋友,有话站上前来,当众明讲……

正在这时,一个孩子昏倒了……,人群中出现一阵骚乱……

陶弘景挤上前来,为孩子诊脉、点穴急救……,孩子醒来,清晰地说了两个字:“我饿……”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27 集

这个饿昏的孩子是萧王爷的螟蛉子!他说他们每天规定吃两个糠菜饽饽,自己今天犯了规矩,被罚不给吃……,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……,人们气愤无比:萧王爷不是“赛孟尝”么?他居然收养螟蛉子们做小长工!……

洪正法师叹了口气,领着孩子去喝腊八粥了……

范缜趁热打铁地说:“……现在萧王爷如何行善,大家已经看得明白;至于在下的《神灭论》是否害国害民的谬误之作,是否该烧,也请大家定夺……”

顿时,殿外沸腾起来了,人们赞扬范缜说得有理,说《神灭论》不该烧,有人大喊:把《神灭论》送给我们吧!此声立即得到了众人的赞同……

大殿前可热闹了,范缜把萧王爷重金购来的《神灭论》一一分发给大家,陶弘景也挤过来帮着一起分发……,一卷又一卷《神灭论》的抄稿递送到人们的手中……,而大殿内,则又响起了一片诵经声……

突然,一队武士冲进寺,顿时,大雄宝殿前一片混乱……,范缜被武士们七手八脚地绑住,拖拽着走了……

人群中的陶弘景大吃一惊,他喊道:“哎哎,你们……,这可是佛门净地啊!……”

江面上飘着悠悠琴声……,千里船内,慧深抚琴,祖冲之和山神在一旁欣赏,山神简直是如痴如醉了,琴声对于他,总有一种特殊的魅力……

祖冲之呢,他的思绪随着琴声,飞回到了十五年前:大雪中,慧深大哥以琴声为他送行,对,当时也是这首曲子……

慧深和祖冲之都想到了一个问题:萧子良可能会派人来追赶!……正说着,听得艄公在喊:“祖大人!……”

两人吃惊地对视了一下,却听艄公喊道:“祖大人——,赤壁到了” 祖冲之和慧深相视一笑:“火烧赤壁!走,出去看看……”

千里船正经过赤壁摩崖处,只见半轮明月碎落江中,森森摩崖默默耸立……,站在船头的慧深与祖冲之不觉心潮起伏,感慨万千:人生途中,孰料风浪几多啊,但愿范缜今日平安无事……

荆州江陵府衙内,范缜已经挨了一百下杀威棒,并于昏迷之际在“供词“上按了手印,只等他伤势稍好些,就要发配广州……

陶弘景上下打点,才使得在狱中的范缜,总算没有再吃大苦……

江面上,追赶千里船的水上捕快快船上,法洪和几个硬弓手们正在吃着刚从码头上喊来的一席好酒菜。这几个硬弓手都不是好伺候的爷,不过,几天下来,法洪居然把他们给哄服了。

他们向法洪夸口保证:到时候,一定让慧深那老和尚见识见识他们这些硬弓手的厉害!而法洪则在心里笑:“爷们,给我好好地卖命,等你们帮我收拾了慧深以后,我回去再慢慢地调教你们!……”

清晨,站桩练功完毕的慧深,望着已经过了的匡庐牿岭剪影,想到一事:现在离彭蠡湖口不远了,而彭蠡一带,都说有五斗米道出没。他叫祖冲之去关照艄公,多加小心。

祖冲之往船尾去,却发现不远处江面上,一条王府的水上捕快快船已经追来!

慧深让祖冲之进舱去,千万不要出来!自己手拿谢玄之剑,站到了船尾处,山神也拿着他的紫金棍出来了,他站在慧深的身旁……

硬弓手他们追来了……,法洪躲在舱内,只叫硬弓手照他教的办:先向慧深喊话,说萧王爷让他们来请慧深回去,骗慧深停船,等两船相近了,就放箭……

两条船近了,硬弓手们不客气,嗖嗖地放箭,慧深用带鞘的谢玄之剑拨挡飞矢……,山神可发怒了,他冲到慧深的身前,一边用紫金棍拨挡飞箭,一边咿咿呀呀地朝他们骂着……

法洪躲在舱内指挥着,他叫硬弓手们射千里船上的篷索,把帆射下来!……果然,箭雨的方向朝上了……,篷索被射断,大帆落了下来!……

山神愤怒地朝他们咿哇了几声,忽然,他一转身,朝快步向桅杆走去……

山神把断了的篷索在身上绕了一圈,将篷索头咬在嘴里,然后,“唰,唰,唰”地上了桅杆……,硬弓手们觉得有趣,一边看一边评论着……

法洪探出头来:“喂,看把戏啊?快射呀!这不是现成的活靶子吗?” 硬弓手顿时醒悟,一起朝山神举弓发箭……

这下急坏了慧深,他大喊着,叫他们别射……,慧深甚至求他们了,说自己愿意跟他们回去见萧王爷,只求他们别朝山神射箭!……

但是,箭雨继续飞向山神……,山神中了两箭!鲜血顺着桅杆流下,慧深抱住桅杆,心如刀铰……,连祖冲之也不顾安危,出舱来了……

山神咬着呀继续爬,他已经爬上了桅杆顶!他努力把篷索头穿向滑轮……,好山神啊!近半年来,他懂得自己是个真正的人了,现在,他正在展现的,是一个真正英雄汉的气概!好!沐浴在朝阳中的山神,他成功了!这真是奇迹!……

山神以双腿夹住桅杆,腾出双手,将那已经穿过滑轮的篷索绕系在身上,然后一个倒挂金钟,顺桅杆下滑……,慧深接住了他!……大帆又升了起来,可身受重伤的山神昏了过去……

法洪叫硬弓手们再射,这下硬弓手们可不高兴了,朝阳正好对着他们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,怎么射呀?要不你来!……

千里船升起了帆后,两船的距离又渐渐拉开了,法洪急了,顾不得被慧深认出,他钻出舱来:“快追!……嫌太阳刺眼,那就射艄公!快朝艄公放箭!……”

正在舱内救护山神的慧深和祖冲之都清晰地听见了法洪的话,他们一惊……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身中飞箭的老艄公已经落入江中……

慧深抽出谢玄之剑冲出舱去,怒喝一声:“法洪!……看我替瓦棺寺惩除了你!……”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28 集

慧深咬牙切齿,利剑指向法洪。……躲缩在硬弓手身后的法洪慢慢探出头,堆出不自然的笑容,喊了声:“师兄”……

硬弓手们都奇怪了:师兄?原来这老和尚是法洪的师兄?……

法洪这时可顾不得硬弓手怎么想,眼前要紧的是哄骗慧深。他声声喊着“师兄”,他说自己是王命所差,身不由己,还说萧王爷抓了他的八旬老母作抵押……,请师兄再成全他一次,跟他回去……

旁边的硬弓手们忍不住了:“嗨!你这人哪来的八旬老母?”……

可法洪此时的演技已入佳境,他泪流满面地对慧深说:“师兄啊!……有些话很难说清楚,可我是一直惦念着师兄的呀!…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你跟我们走,那千里船也就没事了,你们那位受伤的弟兄也能尽快得到治疗;你要不跟我们走,我们这几人都没法回去交代,回去了也是送命哪!只能这么耗着,耗着对谁都没好处呀!……”

这时候,捕快快船上的硬弓手早已经用绳索套住了千里船,两条没人把舵的船横在了一起,飘向江边的芦苇丛……

慧深斥道:“法洪你听着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 说罢,扫了一眼法洪身后的江面,一声长叹,宝剑入鞘。

法洪以为慧深被自己的巧舌说动,正待欢喜,忽听身后一阵梆子声,从芦苇丛中窜出十来条敏捷得像“水蜻蜓”一样的小划子,将两船团团围住,他们遇上五斗米道的一支水师了!……

江陵府台大牢内,陶弘景又去为范缜看病……,由于陶弘景的上下打点,范缜关入了一间不错的单人牢房,他的伤势好多了,很快就要发配上路。

陶弘景的弟子已经打听到,慧深长老他们起航不到六个时辰,萧王府的水上捕快就追了出去,有好几天了……,陶弘景和范缜都在担心,不知会不会追上……

江面上,硬弓手们与五斗米道的勇士们大打开了,法洪瞅了个机会,赶紧钻入了舱底……,千里船上却毫无动静,慧深和祖冲之都在舱内救护山神。山神失血太多,脉息很弱……,幸亏有陶弘景的急救药箱,他们给山神喂下了急救丹……

五个硬弓手们有两个已被解决,剩下的三个,带着不同的伤势跳入了湖中……,五斗米道的勇士们上了千里船,他们奇怪了:“哎,这船挺眼熟,怎么倒有点像咱们的千里船?”

一个英姿潇洒的少帅上来了,这位少帅竟是个年青姑娘!少帅也发现这船像他们的千里船。他们进舱来,舱内只有两个老者和一个受伤昏迷的人……

少帅礼貌地请问哪位是船主,祖冲之起身作答。

少帅说:“哎呀,您果然是祖大人!在下五斗米道谢英姑惊扰祖大人了。本道大王谢太君为俞灵康俞大叔赠送千里船之事,心中甚为感激,还一直想谢谢祖大人呢,请祖大人恕我等惊扰之罪……”……

少帅谢英姑见山神的伤势不轻,邀请祖冲之上他们帅岛为山神治伤,正好,谢太君也一直想面谢祖大人……

这时候,躲在捕快快船舱底的法洪被抓出来,押到了少帅面前,法洪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他想起了祖冲之的亲戚与五斗米道有关,当年五斗米道的大王还派人来请过慧深呢!……对,五斗米道不会杀他们!他立即求祖冲之,求慧深帮他在五斗米道好汉们面前说说好话……

可是慧深却望着谢英姑发愣,总觉得眼前这位少帅姑娘很眼熟,好象在哪儿见过!法洪急了:“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……

少帅吩咐:把利市收获交到二号库;把这个人(法洪)捆了,带回帅岛发落;又命李秋田掌舵千里船,直驶帅岛……

一一吩咐完毕,纵身一跳,飞落在一条快船上……

彭蠡湖中,千里船到了帅岛大孤山,山神立即被带到玉石堂,由那儿最好的医生救治;祖冲之和慧深,则由李秋田领着,朝剑兰厅去,他们要在那儿拜会五斗米道的大王谢太君。

满头银发却精神饱满、不语而威的谢太君端坐在剑兰厅内,李军师和少帅谢英姑陪同在旁……

谢太君起身热情迎客:“……祖大人才惊天下,能来我大孤山做客,彭蠡湖上顿生华光!久仰,久仰了!”……

李军师也与祖冲之见礼,他觉得旁边那位长老挺眼熟……

祖冲之向谢太君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同师门大哥,荆州西岭寺慧深长老。” 慧深也双手合十,低头行礼:“贫僧慧深见过谢太君。”……

谢太君突然不自主地摇晃了一下,她满面惊讶,嘴唇哆嗦……,谢英姑一惊,赶紧上前扶住,喊道:“娘,娘,您怎么啦?” 其他人也急忙走上前……

谢太君却只顾盯着慧深,眼中噙满了泪花,她低低地说了句:“太子,你终于来了!”

慧深骤然震惊!只觉得耳边轰响着:“太子,你终于来了……,太子,你终于来了!”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了,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他太子!

而旁边这位李军师,就是当年送他到夏口的李船主。

慧深和他的恩姐谢金玲,隔了近一个甲子——五十九年后,居然重新相见了!这近六十年的生死变迁,真是一言难尽啊!……

谢太君叙说了自己跳入大江后,怎么被公孙父子相救,又是怎样托人寻找母亲等等经过……

慧深说:“静安表姨,你母亲她,三天三夜,粒米未沾,眼皮未合……”……

谢太君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黑夜中的望江阁,出现了母亲呼喊着她的名字,飞身跳入大江的情景……

一张古琴的琴弦上,一只手的手指从琴弦上一根一根地拨过……,案桌旁,一手在拨着琴弦的谢太君双目微闭,无声而泣,任老泪滴洒向衣襟和案桌……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29 集

慧深从古琴的凤池中取出那份叠得很小的遗书,交给谢太君……,谢太君把母亲的遗书捧在胸前……,谢太君继续讲她的故事……

谢太君:“……以后,我便死心塌地地扎身于澎蠡,成了公孙羽的娘子。……我做了三十年的公孙娘子,早先生了个女儿,五岁时出天花死了,接着又生养了两个儿子。……我娘教我的那些功夫和兵法,竟然全派上了用场!……我助公孙羽成了五斗米道的首领。但后来,我的丈夫和我的两个儿子,在十八年前的一场大战中……,都战死了!”……

谢太君说这一切时,已经不象常人那样,哭天呛地。她似乎并不显得特别悲伤,只是那幽幽的眼神中,仍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伤痛。她是一个历经坎坷的人了。

谢太君又说:“当得知丈夫和儿子死讯时,自己也只想要死,是苍天有意留我!因为正在那时,我发现腹中又有了一条生命!……不错,是腹中的英姑让我活了下来。我没想到,这一点,我跟我娘,竟那样相象。……我让英姑随了我娘家的姓。”……

剑兰厅上,所有的人都泪湿衣襟了……

晚上,剑兰厅内灯火通明,谢太君为慧深、祖冲之接风洗尘……

席上,谢太君说:“法洪既是这等险恶的小人,留他何用,待我明日斩了他祭旗!”

慧深却说:“……看来,他却有悔意,只要他肯悔改,留他一条活命吧。恩姐可等我动身以后,就放他走……”

慧深又告诉恩姐,还有一个人,心中也是一直挂念着谢金玲的,他就是一代隐士明僧绍……

谢太君的表情凝住了,耳边响起了遥远的声音:“你该不是想在摄山当隐士吧……” 那是少年时代,她和明僧绍在摄山游玩嬉戏时所说的话……

庭院中,谢太君双手举起酒碗,望着夜空,低低地喊了一声:“僧绍哥哥!……” 她虔诚跪地,洒酒画弧……,谢英姑也跪在母亲身旁……

第二天,慧深、祖冲之、谢太君和谢英姑等一起到玉石堂看望山神,还没进门,就已经听见里面有人大声说话和山神咿咿呀呀的叫嚷声,慧深一听,赶紧进去。

果然,山神在发脾气呢……,昨天送来时,山神还昏迷着,可以听凭医师等人的摆布,今晨醒来可就不行了!被称为金疮金的医师向慧深等人诉苦……,慧深连忙向他们打招呼……

被山神折腾得好苦的阿铁说:“你这个黑毛神,这会儿倒装得挺乖呀!……”

山神朝他翻着白眼,嘴里还振振有辞地咿呀着……

慧深笑了:“哦,他叫山神,不是黑毛神。是吧,山神?”

山神一本正经地点头咿呀着……

这下把大伙儿都逗乐了……,大家看慧深跟山神说着、讲着,山神懂事地听着、咿呀应着……,医生请慧深给山神喂药,因为他们给山神喝药,药罐都叫山神给摔了。

慧深接过药碗,让山神喝药,还轻声地对他说着,说着……,山神果然乖乖地喝了,整个儿服服帖帖,把一旁看的人笑得前伏后仰……

慧深与山神的那种情感,那种交流,倒有点像是一个母亲和她那还不会说话的孩子间的交流,别人不懂,可他们之间是懂的,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。

在场的谢太君等人看着这一幕,也从一开始的新奇、好笑,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感叹,他们被慧深和山神那种真挚的情感,深深地打动了!……

清晨,谢英姑练完功,正往回走,树后猫出一个人来,他叫李秋田,他在等英姑,小伙子心里正恋着英姑呢。

英姑告诉李秋田,那个山神有趣极了,要带秋田去看他。可李秋田却嘟噜着:“我宁愿在这儿看你!”……

萧王府中,有一个追赶慧深的硬弓手带伤跑了回来,他向萧王爷禀报,他们的捕快快船追上千里船后,如何与五斗米道道匪拼杀,如何被劫入了澎蠡湖中……,那法洪与慧深原来是师兄弟,他把萧王爷给骗了……

硬弓手还说,估计五斗米道会给慧深放行,他们肯定是要出长江后经广州去天竺的。

萧王爷气极了!他派人快马直往广州,通知他那位任广州刺史的内弟,在广州以南海面布下重兵,专门等候捕杀反僧慧深……

萧子良的亲信说:“那五米道如此猖狂,王爷不如向圣上奏本:调集大军歼灭寇匪,以保天下太平,也可雪耻此恨!” 萧子良阴着脸点了点头……

谢太君母女陪同慧深、祖冲之游览了大孤山和澎蠡周围的名胜及他们的几个营寨粮库等,这天,她们又带慧深、祖冲之来到一个造船的场所,领他们上了湖中一条新的大船……,祖冲之细细地看着大船的各处机关……

忽然,祖冲之明白了:“哎呀,这是一艘改造过了的千里船!不不,它至少有三、四条千里船那么大小,该叫它万里船了!”……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30 集

谢太君大笑道:“万里船?好!我们还没正式给它起名呢,就叫它万里船!这万里船还就是根据祖大人的千里船改造的呢!……”

的确,万里船上的许多构造设计,应当归功于祖冲之千里船的设计原理。

据《南史》记载:“祖冲之解钟律博塞,当时独绝,莫能对者。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,乃造一器,不因风水,施机自运,不劳人力。又造千里船,於新亭江试之,日行百余里。於乐游苑造水碓磨,武帝亲自临视。又特善算。……”……

祖冲之,这个一千五百年前的华夏精英,不仅是个杰出的数学家、天文学家,同时,还是个出类拔萃的机器制造和建筑设计等方面的工程师呢!祖冲之多方面的成就,都有史可考!

万里船上,谢太君向慧深和祖冲之介绍着,她说:“五斗米道的先王孙恩,就是被刘裕刘寄奴逼落大海而死的,亏就亏在他的船经不起海上的大风浪。所以,我们想要建立这样一支水上雄师:进,可以称雄于万里长江;退,可以周旋于广阔海疆。……”

“当年,俞灵康带来了祖大人的千里船,我们仿制了一艘,但很快发现,千里船虽灵巧,若真要到海上,怕是小了点。八年前,有个姓卫的,带了一卷海船的造船图来投奔我们五斗米道,他是三国时东吴大将卫温的后人。卫温将军曾率三万水师,跨海到达夷洲岛。我们有了卫温将军海船的图样,又合上了祖大人千里船机关机巧的道理,终于造出了这样的万里船。……等我们有了足够数量的万里船后,就什么都不怕了,退一万步说,万不得已的话,我们还可以退守夷洲岛。……”

夷洲岛就是台湾岛。慧深和祖冲之都被震服了,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谢太君,竟有这样的雄才大略!也难怪,她本来就是古代军事家谢玄的后人嘛!

祖冲之被万里船迷住了,他又让英姑陪他去看万里船了……

谢太君陪着慧深在湖边散步……,此刻,两人都不说话,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……

慧深在想:“已经耽搁不少天了,该起程了,只是,山神还太虚弱……”

谢太君在想:“到时候了,我该跟他挑明了。”

谢太君开口了:“……你看,五斗米道眼下精兵三、四万,还有散在各地的道众更多……,如今,彭蠡一带,包括匡庐、石钟山等,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。我万事俱备,只等你一句话……”

慧深心头一沉,他隐隐预感的事就要来临,而且已无法回避。果然,谢太君决定推心置腹地向他挑明话头了。

谢太君:“实不相瞒,这些年,我孤母寡女拼命撑着,确实感到力不从心。……我从未忘记过你,十八年前我还专门派俞灵康去请过你……,留下来吧!脱身空门,还俗吧!在这儿一心一意打江山,挑大梁,留下来,把司马遗孤的旗帜亮出去,我们母女辅助你,倒齐复晋。不出三年,保你称帝于建康,然后徐图中原,华夏神州可望统一……”

慧深呆呆地立着,一动不动……

谢太君让步了:“要不,你先留下来,你实在不愿还俗,这里的庐山东林寺也是天下名寺……”

慧深终于开口了:“不,我不能……,恩姐,放我走吧……” 谢太君痛苦地闭上眼,她倏然车转身,大踏步走了,一下走得老远……,暮霭中,两个话不投机的老人,离得越来越远……

慧深一夜未眠,祖冲之很是理解慧深大哥和谢太君各自的心情……,第二天,慧深和祖冲之正在看望山神,英姑来了,她说母亲有请……

剑兰厅内,谢太君平静地等候慧深,但她两眼红丝,昨夜也没睡好觉……,慧深向恩姐默默行了一礼,开始跟恩姐说掏心话了……

慧深:“……恩姐的救命大恩,慧深刻骨铭心,但昨日相托之事,慧深……愚弟,断难从命。……其一,晋朝亡去六十多年,经刘宋到萧齐,已是第三个朝代。多数百姓已记不起司马氏,若此时打出司马遗孤的旗帜,让天下为此大动干戈,实为不顺天理不合时宜。”

“其二,司马氏在位时,并未给百姓带来多大好处,慧深对百姓也无甚功德,我此时与萧齐争天下,有几人愿为司马氏火中取栗?”

“其三,当真开战,萧齐天子诏令天下,诸王势必联手。倘若东建康,西荆襄,东西同时起兵,两头水陆夹攻;北边长江封堵,南面豫章拦截,这里,则必然成为困围之地……”

其实,慧深并未忘记《示儿诏》,但他从天时、人和、地利一一分析,诚恳地向恩姐诉说,他不愿将恩姐数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,而且,自己自幼受佛门恩泽,更不愿因自己而生灵涂炭!……

慧深说罢大礼下拜……,谢太君赶紧扶起,说:“贤弟,慧深长老啊,你的话,老姐全记下了!……”

此时,连祖冲之都睁大眼,他对自己所敬佩的慧深大哥更增添了一层敬意……

接着,谢太君告诉慧深,他远航之事全由她来安排……,前日见到的那艘万里船算是老姐送给贤弟的礼物,以壮行色!其他一切物资用品,也都由老姐来准备,她叫慧深一切都不必操心了……

谢太君说,这也是给了她一个积德的机会,说完哈哈大笑……

谢太君笑得何等豪放!……然而,私下里,她却含泪对英姑说,希望她体谅娘的苦衷,娘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女儿着想啊!……

大孤山上,慧深和祖冲之在漫步,慧深隐隐感到恩姐作出了过大的牺牲……

无意中,他们发现一排小石屋,原来是关押犯人的,法洪正被关在里面。

法洪听到慧深的声音,大喊救命……,法洪求慧深救自己,他悔恨无比地把自己臭骂了一通,然后说:“……师兄啊,我知道你一心想去天竺求取真经,让我同去吧!你走旱路我为你牵马,你走水路我为你摇橹,再生二心,天地不容!师兄啊,带我同行吧!……”

经慧深说情,法洪终于被放了出来……,法洪小心翼翼,察言观色,他发现山神深得慧深之心,便主动照顾山神,只是山神不太领他的情……

谢太君正在和李军师密谈,李军师说:“……只怕慧深长老所言的后果,正是我们未来的结果!……”

谢太君点头:“其实,这也正是我心中一直隐隐担忧着的,然而,我们早已无有退路矣!……”

谢太君又说,那法洪虽能与慧深同行,但不可能同志同心,所以,她准备让英姑跟慧深长老出海远行。英姑走后,由李军师的儿子李秋田接任少帅的职位……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31 集

谢太君正在与李军师秘谈,她提出由李军师的儿子李秋田来接任英姑的少帅职位,李军师却担心几位分部头目不服,尤其是朱雀郭爷和玄武杨爷。

谢太君冷笑一声:“是啊,去年庆功宴上,我一时高兴,赞了一句,说他们像本王的护王四方神兽了。郭老头就立即排座,四头目按方位以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自称了!哼……,好吧,这些事等英姑走了以后再说……”

李军师说,他得到暗报,朱雀郭爷和玄武杨爷似乎有什么密谋……,他又建议谢太君,是否将帅营从大孤山移往庐山……

这一点,军师和谢太君又想到一起去了,不过这些事得慢慢商议。眼下,谢太君要办的是:明日,再让英姑试航一次。后天是年三十,吃过除夕晚宴,在大年初一,准备送慧深、英姑他们起航,以确保在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前,万里船平安驶出长江口入海。

谢太君让李军师先给四位头目拜早年,并请他们三十晚上一起参加除夕晚宴,因为她以万里船相赠慧深,毕竟也算是大事……

李军师的卧房中,儿子李秋田要父亲去求谢太君,别让英姑跟慧深远航……,小伙子急得都快掉泪了。

李军师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思,但他劝儿子道:“虽然你和英姑从小一起长大,亲如兄妹,但英姑看你的眼神,也只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;而彩云、彩萍两位姑娘的眼中,倒常会有一种情切切之温柔目光,所以,听爹一句话,你与英姑并无情缘、姻缘……”……

李秋田气得甩手就走了……,李军师在心中悲叹了一声:“唉,秋田啊,看来,你和爹的命一样,所爱不能所得,可得未必所爱!……谢太君啊,莫非我李家父子注定要空等此生,还你母女的情债不成?……”

山神康复得真快,这不,他已经在习拳蹦跳了……,这些天,谢太君忙得不照面,关于远航的事,谢太君吩咐了,什么都不让慧深操心,不让他插手。

现在连法洪都在忙里忙外,就慧深和祖冲之成了闲人,倒叫慧深有点无所适从,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呀……

一切都准备齐了,慧深被请上了万里船,谢太君领着慧深等人,从底舱到上面各个舱室一一验看……

舱中的谷米粮食,足够远航人吃上三、五年的,五谷杂粮、南北货等丰富齐全;各种用品更不待说。

有几间舱室中,装满了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名人字画、玉器古玩……,这些东西,有好多是前些天截获的一条大官船上的……

慧深、山神、法洪的卧舱,布置得各有特色……,慧深说,他不要那么多的金银珠宝,让谢太君撤下船去,谢太君说:“……我女儿英姑,将来不要陪嫁嫁妆么?”

慧深和祖冲之都愣住了:“英姑?嫁妆?”……

客厅舱内,两眼哭得红红的英姑,跪拜在慧深面前,喊了声:“义父!……”

现在,只剩下慧深、祖冲之、山神、英姑和谢太君了。

谢太君向慧深吐露真心:“你的难处我全知道,漂行于万里海疆,处处有险风恶浪,没一个好舵手怎么行?今天,我把英姑托付给你,让她助你远航,从今以后,她就是你的亲闺女,她的一切,包括终身大事,全凭你做主……”

慧深呆若木鸡,不忍离娘的英姑,伤心地扑在了娘的怀里……

谢太君说:“……老姐的这一主张,也是迫于时势,这里早晚会有一场恶战!慧深兄弟你说得不错,我们是腹背受敌,又无退路了。……老姐我已经送走了两个黑发儿子,我不能再失去英姑了!托给别人我不放心,从今以后,让她跟着义父远走高飞,老姐我,即便枪林矢雨、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了。为此,请受老姐一拜!……”……

此时的慧深早已泪流满面,他抢先一步倒身跪地!慧深说:“……恩姐当受愚弟一拜!我慧深有生之年,就是载恩姐大德之时。慧深虽肝脑涂地,也不辱恩姐托孤之恩!……”

两位古稀老人满怀伤感,相扶而泣,英姑更不待说,连祖冲之也热泪盈眶。

忽然,山神呜呜地哭开了,他跪倒在慧深的身旁,伤心地哭着,还拉着、拍着慧深……,这一来,反倒把两位伤感满怀的老人惹笑了……

剑兰厅内,热气腾腾,除夕晚宴开始了……,觥筹交错,人们相互间祝语不断……

湖边,几只小快船夹送着一条找上门来的客船……,来人竟然是陶弘景!……李秋田不敢怠慢,速报谢太君……

剑兰厅内,增加了一个席位,满脸疲倦的陶弘景开口的一句话,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!:“西去的路,被重兵堵住了!……”……

陶弘景说:“范缜再次让萧子良大丢面子,被萧子良一顿杀威棒,打得遍体鳞伤,还要发配广州。子真养伤十来日,我每日良药调理,一直陪在荆州。……萧王府的一个硬弓手逃回,向萧王爷禀报说你们都入了彭蠡。”

“萧子良没想到你们会在彭蠡这么久,若知道的话,重兵肯定就布置在彭蠡湖口或是长江出海口了。他估计五斗米道会给长老放行,他也知道长老要西去天竺,所以,他已经让广州刺史在广州以南的海面布下了重兵……,我派弟子快马前往广州,希望能在前拦住你们,同时,我自己赶往建康,打探有否你们船过的消息。……根据此,我猜你们还在彭蠡,又从建康赶到了这里……要不,还是另打主意吧……”

谢太君暗自得意,心想:“该死心了吧,留下吧,也许这是天意呢!……”

但是慧深决意要走,他说:“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!……弓响之后,飞出的箭是拉不回来的!”……

陶弘景说:“长老,明知前面罗网已张,还要往里……,是否太莽撞了点?”……

(2003年稿 32 集版)剧本故事缩写 第 32 集

萧子良已经布下了大网,慧深不顾众人劝说,仍然执意要去天竺,大家都认为这样太危险了,可他的态度又非常坚决!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祖冲之,只有他还没说话,大家也认为,只有祖冲之能劝得住慧深……

祖冲之独自在沉思,他用筷子把一只鱼丸的溜溜地滚过来,滚过去……,他终于开口了:“……换一条道,往东走。欲西而东,往东走也能到达天竺!”

慧深的眼睛放亮了,他让祖冲之往下说。

祖冲之凭着他科学家的大脑认定:我们的大地,包括大海,是圆球状的!以前他在娄县任县令时,常在海边看海,发现远来的船,总是先看到桅杆尖,慢慢再看到船身,这就说明大地是圆球状。既然是圆球状,那么,往西走能到达天竺,往东走也一定能到达天竺!……

慧深等人频频点头……

祖冲之说:“当然,还没听说过有人往东远航,也许是人们不敢离岸太远。往西走,一路都有岸可依,而往东则海天一片,无边无涯。大海往东北方呢,听说有倭国、文身国和大汉国;往东南方向,有夷洲岛等,但往正东方,就没听说有什么大的国土和岛屿了。所以,可能很危险。大哥若是往东走,肯定是要冒险的!当年,秦始皇派徐福东渡寻求不死之药,那徐福就不知了去向……”

慧深表示不怕冒险,路嘛,总得有人先走!他和祖冲之探讨,出海后,可以先往东南方向走,大约过夷洲岛以后再往东走,那一带,可能岛屿也就比较多了……,慧深说:“只是,不知往东走去天竺的路程大约有多少?”

这路程就很难说准了。祖冲之想了下,正好去年和今年的夏至正午,他以南北相隔五十里的两个点测量了日影的长度,夜间又测量了北极星的高度,原本是想推算大地子午线长度的。他大概推算了一下,南北子午线约四万五千里。大地既然是圆球状,那么东西长度大约也是这个数。照这样算,西去天竺约一万八千里,那么往东行,则至少要两万七千多里了……

由于祖冲之提出了东行天竺的新鲜观点,剑兰厅里就热闹了,大家就着这个话题纷纷议论……

慧深又想起了陶弘景与明僧绍的关系,向谢太君介绍,这下,更热闹了!这时,有一个席位空了,谢太君和慧深都注意到,英姑不见了……

庭院中的大树下,李秋田正在和英姑道别,小伙子闪着泪花,他送给了英姑一样礼物:他家的一个司南。

李秋田说:“……我会等你,哪怕等到死,我也等你回来!……记住,我在这勺柄的右边!……”

谢太君派人来喊英姑了,英姑回到厅内,有点心猿意马,不小心把司南掉了出来……

忽然,祖冲之睁大眼,连喊:“宝贝!宝贝呀!……我们原先怎么没想到呢?有了司南,就有了方向,万里船就等于睁开了眼啦!不管晴天下雨都能辨别方向啦!……”

已经是子时了,英姑最后一次给母亲磕头拜年,她忍不住泪流满面……,谢太君说了:“哎,我儿英姑女丈夫,当学男子少弹泪!快,快去给义父拜年!”……

英姑给慧深磕头拜年了……,慧深扶起了英姑,谢太君、祖冲之、陶弘景等人也都笑语相祝贺……

忽然,山神走到慧深面前,挥动着两臂咿呀起来,他豪言壮语了一番,朝慧深“扑”地跪下,一连磕了好几个头……

这下大家明白了!陶弘景说:“恭喜长老,贺喜长老!山神也想认您为义父呢,您快收了这个义子吧!谢太君也连声说好!我们英姑也有个义兄了……

慧深乐不可支,祖冲之过来主持这个特殊的仪式……

大年初一,万里船起程了,谢太君率众在湖边举行送别仪式……,远航人站在船尾,向故人依依而别……,舵位上的英姑就要远离她的老娘亲了!……

慧深此刻,思绪万千,他望着谢太君,心想:“……少年时,师傅曾说过我俗根难断,我一直不明白……,后来,再次见到你,我才知道,我一直把你藏在心底,从未忘怀呀!……好了,一切都结束了,结束了。……不不,我就是为了这心底的痴情,才非离开你不可呀!……金玲!……”

谢太君望着他,心里在说:“慧深啊,你的心就像象大海,……藏起了的,你不说,我也明白。女儿跟着你走,我心中无比宽慰,无比宽慰呀!”……

慧深望着祖冲之(独白):“文远啊,我换心的好兄弟,……岁月在你脸上留下了多深的痕迹呀!……你这般旷世奇才,偏偏生不逢时,快三十年了,你那呕心沥血的《大明历》还未能颁行……,你这个怀揣无价之宝的卞和!……舒开眉头笑一笑吧,你的笑会给我增添力量!……”

慧深(独白):“……陶弘景,好一个陶弘景!年轻有为,正直高尚,不愧为名医名士!你最有资格品尝仙桃仙李……,我的忘年之交,前途无量的年轻人,你的探求精神,激励着老衲勇往直前哪!……最遗憾的是见不到范缜了!范缜啊,磨难会让你百炼成钢!……莫停下你如刀如剑的笔……,你的如剑之笔将写天下文章,永载史册!……”……

万里船远去了……,法洪心里在说:“我的天,这船上的财富可吓人呐!多谢了,谢太君,你真够大气!……想不到我法洪又能转祸为福!……”

京口,祖冲之回到了家中……

祖冲之的儿子祖暅之半晌不吭声……,他终于说话了,他说:“爹,您在大孤山推算的子午线长度不准,北极星偏差了七分……,您对‘岁差’研究了几十年,这次却偏偏忽略了‘岁差’……,您还忘了,北极星也在晃动……”……

祖冲之大惊失色:“啊呀!……如果考虑到这一点,大地的周长怕……,怕有八万里之遥!……那那那,慧深大哥东行天竺得,得有六万多里!?……”

这真是,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啊!祖冲之脸色大变,他腾地站起了身……

————《东游记》第一部:《乱世精英》2003年版32集故事缩写 完————

方夫人 于2004年7月 修改于2011-1-6

标签:电视,剧本,乱世,精英,剧情,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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